颅骨粉碎性骨折,大量脑组织溢出。根据血迹、
锐器伤长度、形状以及颅骨上的星芒状挫裂伤,可断定凶器正是遗落在现场的一
把柴斧。经检验斧柄上没留下有价值指纹,现场泥土地上也没有明显脚印。经询
问,这把斧头确是主人家所有。小赵庄是个偏远山村,一个大队十几户人家沿丘
陵居住,菜园附近住了两户人家.主家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,为死者儿子与儿媳。
孩子在二十里外上初中,一星期回来一次。邻家一个六十出头的老汉,及一个三
十多岁的儿媳,儿子外出打工。轮排查关系就颇有收获,主家儿子与邻家儿
媳长期通奸,主家儿媳对此怀恨在心。第二轮排查,针对邻家儿媳的重点讯问找
出了突破点:主家老妇与其儿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,主家儿媳蔡某发现奸情后耿
耿于怀。这一点为蔡某所否认,但在主家儿子处得到证实。作案动机有了,作案
工具有了,作案时间不是问题,唯独作案手法让人摸不着头脑:现场只有老妇一
人的脚印。
案子就此停滞不前。主抓刑侦的副局长盛世才主张对蔡某用些手段,为王韵
拒绝。两天后,王韵到主家查访时,在脏衣服中发现了一对丝袜。肉色,很脏,
却不是正常穿着所致,脚底明显附着一些红色土壤。经技术科检验,红色土壤和
菜园土壤同质。于是王韵买来了同款丝袜,穿到脚上,在菜园里走了一遭。经提
取石灰模印,现场脚印与后期王韵脚印在外形、纹路上完全相同。藉此,蔡某认
罪伏法。本案可以说是痕迹鉴定学上的一个经典案例,被记三等功。市局决定给
刑侦支队召开庆功会。
当天晚上,支队加上局领导拢共七十多号人在王老鸭聚了一餐。大家身着便
装,慷慨激昂,觥筹交错。王韵在「警花」的欢呼声中不得不一次次举杯
「泯了一小口」。散伙时已将近十一点,盛世才提议几个骨干去唱歌。王韵
反应就是拒绝,她已经有些高了。但盛世才说,「老头老太太也要有娱乐活动嘛,
一展歌喉又何妨」。一旁的赵秀芝也是极力怂恿。最后秦局长拍板:年轻人可以
回去了,几位老同志一起放松放松。话说到这份上实在盛情难却,但王韵真的有
些高了,就推托说儿子还在家,丈夫也不知情云云。这一提到赵昆仑,盛世才来
劲了,嚷着要打电话把「老赵」喊来同乐。赵秀芝说对对,得把老赵喊来,免得
有些人想占警花的便宜。一旁的年轻人孟秋兰和廖志成也嚷着要去,说要一
睹老同志的风采。一伙人吵吵闹闹的,王韵抬头看见天际悬着一轮残月,没由来
地感到一阵凄婉。
一行人去了市政府对面的B佳国际。原是市政府招待所,后承包给了私人,
现在由几个人合营。第二行政区投入使用没几年,现已是灯红酒绿、一片繁华。
金秋十月,已有些许凉意,下了车,王韵不由裹紧了西服套装。秦守仁和盛世才
并肩走在前面,一个矮胖,一个瘦高,让人忍俊不禁。王韵和赵秀芝、孟秋兰手
挽手,淑女气息十足。跟在屁股后的是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廖志成,手抄在裤袋里,
一副吊儿郎当样,看来也是高了。穿过躁动的人流,老远就看见B家国际经理兼
合伙人郑淑娟在门口迎接。待他们走近,郑淑娟当即立正,敬了个礼,却被盛世
才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,引来众人一阵哄笑。郑淑娟向前握住王韵的手,说好久
不见,两人相视一笑,来了个狗熊抱。
郑淑娟是王韵的警校同学,又在平海刑侦支队做了年同事,一直是她最
要好的姐们.直至年那件事后,郑淑娟同在市局的丈夫李柏森因涉黑被判有
期徒刑2年,郑淑娟才辞职离开伤心地,回了老家。5年前后听说郑淑娟又
回到了平海,与人合伙承包了市政府招待所,改成了娱乐会馆。此后两人偶尔见
面,却不知为何,关系逐渐疏远.或许是因为自己比较排斥这类娱乐场所,以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