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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敢说话。

“嗯。”司郁说，“叛军人多，必须我去。”

林屿摇头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：“我不要你去……让别人去不行吗？”

司郁看着他，忽然又把他拥进怀里，抱得很紧。

林屿正在等他，一见他来，就快步迎上去，抓住他的袖子：“你要亲征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屿眼眶红了，“可是太危险了。”
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“我答应你，一定会回来。”

他不知道，他离开后，林屿睁开眼，看着那盏纸灯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。

林屿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他知道司郁有很多事要处理，也知道那些事大多不能告诉他。他不问，只是往司郁那边挪了挪，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
林屿点头：“好。”

朝堂上一片混乱。

“不管听到什么消息，都不要信。”

有。只是军务多了些。”

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27

“那皇叔早点休息。”他小声说，“别太累。”

那一吻很长，很重，像是要把所有的承诺都印进去。

司郁伸手，捧住他的脸，拇指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。

那夜，司郁待到很晚才走。

他还有很多事要安排，很多人要见，很多军务要处理。临走时，他又回头看了林屿一眼。

“叛军已破云州，直逼冀州！”

林屿坐在龙椅上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向司郁，司郁感应到他的目光，侧过头，给了他一个极淡的眼神，那眼神在说：别怕。

司郁看着他，少年的眼睛里满是担忧，抓着他袖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战报一封接一封送到京城，每一封都比前一封更紧急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个人。

“别人我信不过。”司郁说，“只有我去，才能保证万无一失。才能保证……你安全。”

六月，平王余党果然起事了。

司郁低头，吻去他眼角的泪，然后吻上他的唇。

朝会散后，司郁去了养心殿。
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
“北狄骑兵加入叛军，人数增至五万！”

司郁站在龙椅旁，一言不发，只是听着那些吵嚷的声音。

“这三天，你待在养心殿，哪里都不要去。”司郁说，“我会留人保护你。不管外面发生什么，都不要出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屿站在殿门口，手里捧着那盏燕子纸灯，灯上的青燕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

有人主张议和，有人主张死守，有人趁机弹劾司郁，说都是因为他擅权专政、诛杀忠良，才引来这场祸事。

林屿看着他，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，终于慢慢点头。

他看向那些主张议和的大臣，眼神冷得像刀：“叛军都打到冀州了，你们还在想着议和？想投降？想把大梁的江山拱手让人？”

林屿闭着眼睛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
“等我。”他在林屿耳边说，“很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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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司郁没有留宿。

临走时，他在林屿额上落下一个吻，很轻，像怕惊破什么。

“好。”

他想保护这个人，想让他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笑着，想让他不用知道外面的风浪有多险恶。

可他不知道，这一次，他能不能做到。

朝中果然有内应，那些曾被周延拉拢过、又在清洗中侥幸逃脱的大臣，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
他们勾结北狄，纠集了三万兵马，打着“清君侧，诛奸佞”的旗号，从北境一路南下。

林屿把脸埋在他胸口，用力点头。

“本王明日亲率禁军北上平叛。”司郁说，“朝中事务，暂由内阁代管。谁若有异心……”
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，声音哽咽，“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
“林屿，”他低声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
“等本王回来，自会一一清算。”

“冀州告急，请求援军！”

分开时，两人都有些喘。

司郁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才转身离开。

司郁低头，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。

“够了。”司郁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。

就好像，有什么不好的事，正在悄悄逼近。

“任何人来见你，都不要见。”

他看着林屿的眼睛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盛满了泪，也盛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