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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血鬼和他忠诚的血仆26



费哲没回答。他抬头,看向那扇没拉窗帘的窗户。夜色像一堵墙,把他的脸映在玻璃上,模糊而扭曲。他忽然松了手。银刀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费哲仰头靠在墙上,嘴里哼了一声,像在说什么,又像只是叹了口气。



霍南瑾没说话。他抬头看天。雨开始下起来,细细密密的,把整条街都罩进一张灰色的网里。



只有霍南瑾清楚,真正的风暴还没来。



费哲大笑起来,笑得整间屋子都在震。他笑了很久,最后咳出一口血沫,眼神慢慢定下来: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以为罗德是主谋?罗德只是把刀。真正要温书予命的人,在你们最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


“克莱恩走了,罗德早晚也会被清掉。”霍南瑾说,“你留下来,能活。”



霍南瑾跪在地上,满手是血。他站起身来,用费哲的衣服擦干手。屋里另外三个人都还活着,两个昏迷,一个缩在墙角呻吟。霍南瑾一一检查,确认没有能反抗的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外面的天边已经泛出一层很薄的灰白。风裹着雨丝扑进来,打在他脸上,像在提醒他还活着。


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温敕的。响了很久才接,温敕的声音平静而清醒,像根本没睡。



霍南瑾站在门口看一会儿,把被子拉好,又退出去。他最近总是睡得很浅,像野兽在暴风雨前保持的警觉。温书予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知道霍南瑾每天都陪着他,偶尔出去,回来时带着外面的风。他觉得日子正一点一点变好,好像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


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霍南瑾说,声音没有起伏。



然后他不动了。



霍南瑾扑上去时已经来不及了。费哲的喉咙里涌出大量暗色的血,像一眼突然被挖开的泉。霍南瑾捂住他的脖子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,热得灼人。费哲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慢慢散了。他的嘴动了一下,霍南瑾凑近,只听见两个含混的字:



“他说主谋在南边。”霍南瑾说,“克莱恩在南方海岸有疗养院产业。那地方可能是据点。”



霍南瑾握着手机,突然问了一句:“温书予醒了吗?”



“嗯。”



“公会里想杀他的,不止罗德的人。”费哲说,语速快得有些神经质,“温书予只要活着,西莱斯特的血脉就断不了。主战派不会让一个能延续王族血统的纯血种活下去。你护得了他一时,护不了他一辈子。”



天晴了三天,又阴下来。



“南边。”



“谁?”霍南瑾问。



霍南瑾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几遍。克莱恩从海上跑了,但他在南方还有根。只要根在,他就会回来。而且他跑得太干脆了,像早就算好了这条路。这不像逃命,更像转移。只有猎物被逼到绝路时才会那么从容。那说明,真正的棋局在南方。

了一点,一道细细的血线渗出来。



温敕沉默了几秒:“我知道了。”



温书予这些日子像被什么催着似的,拼命地好起来。他每天追着贝拉问今天有什么好吃的,跟着霍南瑾在城堡外面慢跑,甚至还自己翻出旧衣服,说腰身松了,让贝拉帮他改小。他的脸不再瘦得吓人,笑起来时两颊有了点软乎乎的弧度。夜里咳嗽的次数越来越少,好几次霍南瑾半夜去看他,他睡得四仰八叉,被子掉了一半,嘴角还带着笑。

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,然后温敕说:“他半夜起来找过你。贝拉说你出去了。他坐在楼梯口等了半小时,后来被劝回房间。”



“我跑不掉?那你呢?”费哲笑起来,露出一口沾血的牙,“血猎公会派你来查温书予。你倒好,和他搞上了。你以为公会不知道?你以为他们不会动手?”



费哲死前说的“南边”,温敕已经派人去查了。南方海岸那个疗养院,挂着克莱恩公司的名头,地处偏僻,背山面海,旁边只有零星的渔村。看起来是个适合养病的地方,可位置太偏,偏到连当地警局都不愿多管。温敕的人从码头、公路和空中三条线查过去,发现近半年来,那里的人员流动比正常疗养院高出三倍不止。大部分出入的人都不是病患。



霍南瑾往前迈了半步。费哲立刻往后缩,刀尖抖得更厉害。



霍南瑾没说话。他蹲下来,和费哲平视。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,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。费哲看着他,像看一个和自己一样无路可退的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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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费哲死了。”霍南瑾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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