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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行车道上太多电动车，纪思源去的路上差点磕碰着。回学校不赶时间，她慢慢走回来了。比学习困难的，是让别人学习。试课前她还担心学生问些超出她能力外的问题，解答不了。上了一次课后，确实感觉没什么好紧张的，只是独角戏一晚上太累了。

能有多差？

超市还亮堂着，感应门打开，有人买完东西出来。纪思源走进去，在里面的货架看了好一会，转身要走。走了几步还是转回来，拿了一支啤酒。

真是叶茜，叶茜和李正阚。

【周柯】：下课了

一个束着单马尾穿校服的女孩慢腾腾地出来，脸上毫不掩饰的不情愿。

周柯正在输入中了好一会，才发出来：【今天有室友生日，帮她庆生】

拆了一半的快递箱还在桌上。

还没有喝酒，就已经很难过了。

纪思源怎么突然给她转账了？

“对啊。”袁舒淇说，“刚刚说的时候你不在，她跟他们班的班长闪恋了！”

“老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，我的成绩真的很差很差很差。”

“叶茜谈恋爱了？”她不是刚刚转专业到英师吗？

这段路没有遮挡物，他们要想不看到她都难。纪思源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被抓了个现行的尴尬，挥手打了个招呼，神色匆匆地走了。

“小孩姐这么牛啊。”陆乐然睁圆眼，忍不住笑起来，“我们整个宿舍谈过的对象加起来也没她的家教老师多。”

在她准备下课时，房间里面出来了另一个男大学生。纪思源隐隐约约一直听到房间里面有人在讲英语，原来是弟弟也在补课。

周柯看到那个数字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血液全都冲上头顶：“等一下，我突然有点事……”

纪思源正拿美工刀划开箱子，停住手，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口气：“我刚进去，她就跟我说我是她第十七位老师，然后拿出了一沓二三十分的试卷。”

好没意思。

“怎么样，还顺利吗？”陆乐然问。

陆乐然的话点醒了袁舒淇，她看了看周围：“叶茜呢，又出去谈恋爱啦？”

丁希琳拉开书包，一张一张拿出卷子排开在桌面。

啊？

她不想被叶茜看见，加快脚步，打算在前面的分岔口抄小路走。

“思源！”叶茜喊她。

纪思源往椅背上一靠，开始上课后她就没看过消息，周柯还没有回复她。纪思源又发了一条：【下课了吗？在做什么呢】

纪思源坐到自己的书桌前还在放空，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快递盒，是她来不及拿，托陆乐然帮她带回来的。

“你知道吗，你是我的第十七位老师。”丁希琳说。

吵架

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、这么密集的话。

冷冽的凉意把她包裹起来，初秋的晚风吹淡几分烦躁。

室内太闷了，那口浊气怎么也呼不出去。纪思源窝在椅子上，感觉那些无法宣泄的也随着她蜷缩着积聚起来，形成沉闷的积雨云。她拿起桌上的校卡和钥匙，刷了门禁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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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思源看着一溜儿二三十分的试卷，半晌挤出来一句：“起码进步空间很大。”

纪思源解锁了手机，周柯还给她发了新的消息，她扫了一眼就知道那必然会引爆她的情绪，不想也不敢点开。

“自己跟老师说说情况！”

还有刚刚下晚课的学生三三两两、成群结队地走在校道上。大路上没有车，纪思源贴着花坛走，不经意隔着一排树瞥了校道上并肩的两人一眼。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什么，又扭头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如同遭雷劈。

周柯发了张照片过来，应该是正在走路没对上焦。尽管带着残影，但还是能看出来她和旁边的人一人提一边提了一大袋东西。

这罐酒出现得莫名其妙，纪思源不想被问起，裹在外套里带了进去，塞进底下的柜子里。

微信弹出消息提示。

谈恋爱就是这样的话，好没意思。

她点开购买记录。她习惯等系统自动确认收货，最新一条还在待收货之列，她点进去。

叶茜和李正阚？

“这么神速啊。”

琳老师来了，还不出来！”

纪思源突然不知道回复什么，只好把照片看了又看，试图从中产生一些话题。啤酒……她们今晚还要喝酒。

还好成安彤和她分摊理科，每天晚上都要上课她要死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