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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晚加班结束,二人再会把整理完毕的问题清单同步给王遂,让他对照国资和odi政策做后台研判。
于是,余芒和程厉的见面就这么被一拖再拖。
周六是难得的休息日,余芒和周明远脚不沾地地忙活了一礼拜,谁都不免有些头晕脑胀。后者上次感受到了搓澡文化的魅力,当即为之折服,余芒就让他找个地方吃吃喝喝泡一天,权当放松。
而余芒自己则打算先去医院探望一下韩舒然,晚上再约程厉。
他上次离开沈川后,一直惦记着前者的病。后来得知两口子的h配型结果不理想,都只是半相合。
按目前沈川的技术条件,半相合做活体肾移植风险太高。而狼疮本身又是自身免疫病,医生的意思是,术后发生排斥反应的概率会很大,就算勉强移植过去,新肾也很可能保不住。
再之后,王遂通过那个医疗器械公司的关系,还真对接上北京某移植中心,争取到了一项前沿临床科研课题的入组筛选资格。
只是这套脱敏试验方案尚在摸索中,虽然是专门用来应对高危术后排异的,但依旧免不了要排队等到合适肾源才能开始真正实施。
前路渺茫未知,余芒也不确定这到底是给了这家人一个微弱的希望,还是凭空多制造出一份煎熬。
余芒下了出租车往住院部去走,忽然觉得前边有个背着斜跨包的人挺眼熟。
“灯笼!”余芒叫他。
那人一哆嗦,随即转过身,满脸惊讶:“哥,你啥时候回的沈川啊。”
“回来几天了,”余芒走上前去,仔细打量对方,“怎么瞅着有点病恹恹的?”
梁灯笼呲着牙笑:“我最近减肥。”
余芒挺无奈的:“去看然然?”
“嗯,”梁灯笼点头,“她说过几天出院,大部分时间就搁家养着了。我寻思去她家看她不方便,就想趁着出来买东西,再来看她一趟。”
“走,”余芒说,“一起过去。”
同时露面的俩人带来巨大的惊喜,韩舒然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。
她状态谈不上好,但也没比上次见面时差。
三个人天南海北地唠了会儿嗑,主要是梁灯笼耍宝,说了好多四六不靠但很搞笑的段子,给韩舒然乐得嘎嘎的。余芒心里发酸,表面也只能跟着乐。
能笑的时候就多笑笑吧,人这一辈子,哭的时候多着呢。
韩舒然的亲妈张艳宁有点扛不住这样的场面,站在楼道独自消化情绪。
探望完韩舒然,余芒又和张艳宁聊了几句关于北京那家移植中心的事情,便和梁灯笼离开医院。
到了大路上,梁灯笼刚要说自己得走了,手腕子却被余芒攥住。
“哎呦,”梁灯笼疼得一缩脖子,下意识抓住自己的挎包,“啥情况,哥。”
“你跟我回家吃饭去。”余芒发出邀请。
“不是,”梁灯笼结结巴巴地说,“咱在外面随便吃一口不行吗?哥,你失业啦?”
余芒拦了辆出租车,把梁灯笼囫囵个儿地塞进去:“家里饭吃着干净。”
梁灯笼表示不理解。
余芒只让师傅往目的地开。
下了车,余芒一路拽着人往家走,怕他跑了似的。
进了门,余芒终于松开手。梁灯笼赶紧甩了甩胳膊,四处看,什么都挺新鲜的样子,嘴里还念叨着:
“你家挺好看啊,装修挺上档次的。咱俩吃啥啊哥,你会做饭?瞅着不像。”
余芒让梁灯笼坐沙发上,说给他拿可乐。
梁灯笼坐没坐相地一瘫,却猝不及防地被余芒扯开脖领子。
靠近他肩窝处,一小片带着交错齿印的深红紫色皮肤袒露出来,触目惊心。
下一秒,梁灯笼猛地推开余芒,表情像只恼羞成怒的兽。
刚才在病房,梁灯笼坐在椅子上的时候,肩膀被斜挎包的带子勒了一下,便叫余芒隐约瞅见了这块痕迹。他心头莫名窜上来一股不安的凉意,但到底没露声色。
此刻,余芒皱起眉头问:“怎么弄的?”
梁灯笼的脸色变了几变,又重新挂上笑容:“哎呀,哥,我都十七了,还不兴那啥一下子啊?”
余芒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,但上次见面梁灯笼就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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