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为了让岑家把他们接去,陈文文对他们说只有一个孩子,而且吃的不多,听话懂事好使唤。
就跟卖牲口一样,哄骗着电话那头的岑父岑母,可即便如此,岑父岑母也不要他们。
那些日子里,陈文文一直给岑家的人打电话,像推销商品生畜一样推销着他们,可是四五岁的小孩能做什么呢?什么也不做不了。
所以换来的只有唾弃和厌恶。
陈文文每被拒绝一次,就拿起东西往他们身上砸骂一次他们赔钱讨债。
程送风作为大哥,承受的怒火自然也是最多的。
最后一通电话,陈文文打给了岑溪东,说要是他们的大哥不要他们,他们就等着去流浪吧。
程送风那会已经能记事了,因为吃不饱,他常年面黄肌瘦,只剩下一双还算明亮的眼睛,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厌恶他,也不知道他的父亲为什么不要他。
只知道像这样被厌恶的人还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弟弟。
如果说前半生程送风是在和程送水互相舔舐着伤口度过的话,那么岑溪东的同意,以及被送去岑家像小狗小猫一样陪着岑溪东就是他们命运的转折点,程送风和程送水感情的转折点。
陈文文不爱他们,他们就像下水道里阴暗窥不得光的老鼠一般,在下面吱吱吱的叫唤,渴望得到别人的爱,又怕别人因此厌恶他们。
程送风作为大哥,无论受罚还是其他都是首当其冲的,这送去岑家见岑溪东也是如此。
不过好在,这样一来,岑溪东就只知道他一个人的名字。
程送风至今都难以忘记,他第一次遇见岑溪东那天,他穿着邻居送的干净漂亮的衣服,忐忑不安的坐上小轿车去往了岑溪东住的别墅。
岑父岑母因为陈文文的事大吵一架,分居两地。
岑溪东虽然年纪也不大,却少年老成,一个人住着硕大的别墅,拥有自己的财产处置权。
程送风下车的时候,其实很害怕见到岑父,他不知道要和这个父亲说些什么,同样他也不知道要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说些什么,他只知道他要乖要懂事,要隐瞒弟弟的存在,他和弟弟才能幸福被爱的活下去。
为此程送风都做好忍辱负重的准备了,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,他的哥哥居然这么好。
好到他忍不住想哭。
岑溪东第一次见到程送风的时候,只觉得这个弟弟闻起来臭臭的,虽然脸蛋干干净净,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跟扔在路边的娃娃一样,看起来漂亮可爱,却满身伤痕,还爱哭。
一哭一个鼻涕泡的,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好看,却又可怜到让人心疼。
岑溪东从小共情能力就强,他把程送风当玩伴当弟弟,见他哭只当他是想家,拿出自己预先准备好的玩具和父母买给自己的玩具车给弟弟玩。
那会程送水还没被送过来,程送风一个人虽然担心害怕,害怕哥哥讨厌自己把自己赶出去,可哥哥的安抚就像灌了蜜了糖,让他渐渐沉迷放下恐惧,他开始庆幸自己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,好到即便父母不是很好也无所谓。
只是小孩的贪性都很大,程送风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