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9被发现了(3/5)

p; 她看着那缕青烟散尽,才合上妆匣,起身去净手。

次日午后,高澄从军营回城,刚在书斋坐定,娄昭君身边的侍女便来传话说:太妃请世子入宫一趟。

高澄搁下笔,理了理衣襟。跨过晋阳宫的门槛时,心底那根弦已悄然绷紧。

娄昭君没有等他行礼落座,只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,抬眸看着他。

“我昨日去了龙山。行宫收拾得不错。”

高澄站在案前,淡定的没有接话。

娄昭君看了他片刻,捻过一颗佛珠。

“阿惠,你是娘亲手带大的,什么事能瞒过我。之前懒得计较——可你看看你现在,因私废公到了什么地步。老毛病又犯了。”

高澄垂着眼,依旧没有开口。

“你已经被人盯上了。已经有人在我耳边嚼舌根了,你知道吗?满城元戎,城门值守,沿途驿所,那么多人认识你这张脸,你以为自己毫无破绽?”她捻过一颗佛珠,声音沉下去,“那些人被你用崔暹得罪了个遍,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。他们之前还想逼你杀崔暹,你忘了?”

高澄的睫毛动了一下,仍然沉默。

“阿惠,你在邺城搞币改、查隐户、削私兵,一条一条,砍的都是他们的利益。邺城没有兵力,对抗不了你的政令。可这里是晋阳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“六镇将士,认的是那些跟你父王起兵的元勋,不认你高澄。你再荒唐放肆,只会让他们觉得——你到底是不是个英明的少主。”

“当初是我娄家助你父王才有今日,那些元勋都是见证。你得罪的那些人,和你舅舅是同乡同族。他们忍你,不是因为你姓高——是因为你是我儿子。”

烛火轻轻跳了一下。

高澄没有起身,也没有抬头。他只是跪在那里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一把刚从鞘中抽出的刀,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。

“他们贪腐、跋扈、侵吞国帑——不该查,不该抄?当初是父王让我去当这个恶人。有害于社稷的,岂能容私。”

娄昭君捻过一颗佛珠,看着他。目光里没有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平静。

“你顾的是大局。我顾的也是。你少激化矛盾,好自为之。”

沉默片刻,娄昭君的语气缓了下来。

“你跟你那个外室,在东柏堂怎么逍遥,没人管。可你把人带到晋阳——仲华在这里,满城宗亲勋贵都在看。她身份经历特殊,你是怕他们抓不到把柄,还是怕自己的脊梁骨太硬,别人戳不动。”

他每次出城都走不同的门。随行只带斛律光一个,马蹄铁裹着布。出城的时辰也没规律。偶尔真去晋阳大营巡视,或往并州方向跑趟短途,让城防档案上的方向分布看起来与寻常军务无异。

从城内到行宫路途不近,相府的马匹品相与鞍具太过扎眼,他还专备了几匹寻常的马,昼夜路过驿站时疾驰而过,从不停歇。甚至有时遇到可疑的人,会先往反方向绕上几里,确认身后无人尾随,再迂回折向西南。

高澄终于抬起眼。“怎么发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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