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比起皇上,沈溪年更听太夫的话,毕竟皇上那边只需要撒撒娇,皇上怎么也会宠着他,太夫却不一样,太夫是长辈,更是皇上尊敬的父亲,他一人霸占着皇上,又令皇上遣散后宫,活脱脱就是妖君行径,所以他真的很怕太夫哪日不喜欢他了,拦着皇上硬要她纳后宫君侍。
沈溪年乖巧的捧着汤喝,指尖被碗壁热的有些红了,也只浅浅垂眸看上一眼,并不在意,倒是皇上,用完膳后看见他红彤彤的指尖,皱了皱将汤接过去,轻声斥道,“什么时候能懂点事,既然烫就不要捧在手上喝。”
边说她边喂了沈溪年一口。
沈溪年乖巧等待投喂,被骂了也不反驳,反而笑的有些傻气。
皇上都懒得再说他,说了也不听,下次照旧犯,还得她看着才行。
一碗汤落肚,沈溪年吃不下了,太夫正使唤人做些新鲜的酸梅子糕,给贵君带回去。
皇上将人送回承恩殿后,又回了御书房处理政务。
孕夫嗜睡,沈溪年下午总要稍稍睡上半个时辰,才能有精神一些。
趁着这时候,她多处理些政务才是正经事,否则一会儿就会被缠的脱不了身。
一个时辰后,沈怡正在汇报传上来的民声,皇上一边改奏折一边听,同沈怡探讨,谁料忽然有男子的声音,从外间就响起了,“皇上!”
姜衡屿一听就知,是她的年年睡醒了。
皇上也不顾有大臣在场,左右沈怡是自己人。
她站起身,冲外间喊,“年年,规矩些,你母亲也在此处。”
外间欢快的脚步骤然停了停,再响起时,一步一步都变得有些矜持了。
沈怡面无表情,她早已习惯了沈溪年在她面前是一副模样,在皇上面前又是另一副模样了。
脸上并没有异色。
她也不敢再对自家嫡子这幅做派有什么意见,事实证明,皇上真的喜欢他这样……
且家中庶子曾妄图勾引皇上,又对沈贵君不敬,也让沈怡心中不免有丝心虚。
沈溪年从外间规矩的走进来,脊背挺直脖颈修长,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稳当,他今日用来束马尾的簪子上坠着几条红玉流苏,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摇晃着,但幅度并不大,可见主人端庄。
“侍身参见皇上,早知沈大人也在,侍身就不来了。”
他笑的也颇为得体,如一个真正的君侍那般。
又接着说,“皇上,侍身为您准备了鸽子汤,您先喝一些吧,政务是忙不完的,人总得歇歇。”
“嗯,朕知道,你先去那坐着,朕很快就处理完了。”
沈溪年轻轻点头,坐到一边的软榻中去,皇上又看向沈怡,示意她继续说。
沈怡麻木的继续说着。
一开始她也觉得后宫不得干政,若有溪年在,便会犹豫有些话该不该说,可时间久了,她就发现自己像个笑话。
皇上连奏折都是抱着溪年批的,溪年有什么不能知道的?
沈怡面无表情听完皇帝下的指令,行礼后转身离开。
沈溪年伸长了脖子看,待确定母亲真的离开了后,才从软榻上下来,几步奔向皇上,熟练的扑进皇上怀里,自动爬上她的膝盖。
双手环着皇上的脖子,“侍身坐在这陪您。”
皇上见怪不怪,已然习惯了他如此,随口应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