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束玫瑰(2/2)

尤佳佳上前拉住燕临的胳膊，不让他离开。

反观燕临，面色平静，一如既往地沉稳淡漠。

“可…”

自从他靠近云省警校后，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吃过饺子。

此后尤燕二人便一直搭档出行任务，直到一次跨国联合禁毒行动中，燕肃作为警方卧底提前埋伏在敌人内部不慎提前被毒枭察觉，当即殒命。

和尤国昌同一届82年警校生，那年是云省警校第一次招收缉毒警。

当时上高中的燕临因为放假回农村爷爷奶奶家躲过一劫，此后便隐姓埋名被尤国昌带到身边抚养。

燕肃为了老家的妻儿，跟着大哥一家来云南做生意赚钱养家。

“师妹，新年快乐。”

尤国昌看着桌上的饺子，睁开迷瞪的双眼，神情也有些伤感，眼眶泛红，思绪万千。

文娟没想到一盘饺子引起这么沉重的回忆，狠狠剜了尤国昌一眼，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
“唉，想当年，我第一次吃饺子，还是老燕带我去吃的。”

客厅的气氛顿时沉寂下去。

“只是没想到，他人走的这么早。”

尤国昌毕竟年纪大了，喝了两杯便脸色通红，扯着大舌头说不清话。

大哥一家因生意上的纠纷受到毒贩的迫害，一家四口全部被杀害。

燕肃便决心成为警察替亲人报仇，凭借良好的身体素质，人也聪明灵活，很快被特招进入缉毒科，成为一名缉毒警察。

燕临和毒贩之间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，毕业后承袭父亲的警号成为缉毒警，继续父亲未完成的事业。

推杯换盏之际，文娟从厨房端出来一盘饺子放到燕临面前。

一转头边看到起身准备告辞的燕临。

连他远在东北的家人也遭到了报复，妻子林巧被毒贩连捅十八刀，死在家里。

手握境外走私枪，所到之处，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。

尤国昌沉湎于过于两人的友情，老泪纵横，

燕临套上大衣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过去，

尤国昌口中的老燕，是燕临的父亲，燕肃。

“阿临，我想着你可能吃不惯这边的糍粑年糕，听说你们东北过年都要吃酸菜饺子，我就和街口住着的阿婆学了这酸菜饺子，你快尝尝，是不是你家那里的味道？”

“老尤，你喝多了，快，我扶你进房间里躺会儿。”

文娟全当没听见，不由分说地就搀起人朝卧室里走，边走还不忘招呼女儿和燕临。

走出单元门，阳光明媚，嘴里的哈气凝聚成实体，微微泛白。

咽下白酒的同时，不忘把尤国昌杯里的酒换成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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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佳佳，师父喝多了需要照顾，师母肯定忙不过来，我先回家了，待会麻烦你和他们二老说一声。”

“师哥，你怎么要走呀？妈妈让我…”

不动声色扯出被抱着的胳膊，燕临耐心的嘱咐着。

“师哥、我们…”

晶莹剔透的白面，隐约看得见包裹的绿色馅料。

尤佳佳欲言又止，愣愣站在玄关处，不知道该怎么挽留燕临。

尤佳佳瞧着自家老爹喝得晕头巴脑，眼神迷离的样子，就咬着筷子哧哧地笑起来。

“谢谢师母，您费心了。”

燕临想起父母的惨死，沉默不语。

好像自从父母去世后，就不曾吃过了。

“也是猪肉酸菜馅的，我俩当时就着一盘饺子喝了二斤白酒。”

两人同班同寝室，一见如故，很快就成为了至交好友。

燕临拗不过尤国昌，接了酒瓶给他斟酒。

身后楼梯间传来咚咚的脚步声，燕临下意识侧身避让。

南方人过年不吃饺子。

燕临站在单元门口，掏出烟点燃。

那时的云省还未全面禁毒，毒贩行动猖獗。

尤佳佳脆生生地应下。

“阿临，你爸妈在天有灵，看到你如今的样子肯定会很欣慰的。”

“师哥！”

是尤佳佳。

只是吃饭的时候不忘给两个男人夹菜。

文娟因着过年，也罕见地没有唠叨，权当没瞧见这爷俩的动作。

“哎！知道了，妈。”

“佳佳，陪你师哥再吃点，厨房的灶上还煨着鸡汤，一会儿留你师哥在客房休息。”

燕临看着那碗饺子，思绪有些恍惚。

“我没、没喝多…”

阳光洒在身上没有多少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