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2/2)
容王回到书房后,与府中谋士商量,“本王准备回奉州。”
兰鹤躺在嵇缚为他搬出来的凤榻上,紧闭的眼眸微动,只右手指轻动,一道流光射出,打下来一片树叶,刚好落到幼鸟的头顶,却惊得幼鸟扑哧扑哧飞走了。
军师方潭站出来反对,“殿下,前夜与叛将一战将士们都元气大伤,而且如今辉京城中只有你一位成年皇子,皇上年迈,终究得考虑身后之事。”
一位灰衣谋士语气愤恨,“这未免也欺人太甚!当夜德王围困皇宫,是殿下你突破德王布置在容王府的防线,一路杀到宫门口,就算后来我们闯进皇宫,发现皇上早已经被人救下,但也不至于一点功劳也不给殿下你记啊!这都几天了,连德王一干人等的罪状都昭告天下了,可是殿下你救驾的封赏却是一点没下来!”
小轿很快出了皇宫,停在了容王府前。
容王轻笑,“从未有过心思,谈何甘心与不甘?那座皇城,对旁人来说是至高无上权力的代表,对本王来说,却只是一段挥之不去的旧日梦魇,每每身处其中,那些狰狞的面目就浮现在脑海中,唯有守在边陲的时候,望着那方一望无际的天地,才觉出一点乐趣来。”
“既然他觉得那皇位是很好的东西,要传给他最看重的子孙,便传吧。”
被兰鹤惊走的飞鸟死劲儿在空中扑腾,可惜刚刚吃撑了,身子显得有些肥重,一直压在低空中飞行不说,中间好几次差点飞不起来,就在幼鸟死劲扑腾的时候,它一头撞进了一抬小轿中。
兰鹤起身,快走几步,轻轻搂住了嵇缚,兰鹤将身子靠在嵇缚胸怀中,听着嵇缚平缓的心跳声,兰鹤说道,“看得出来这里常年都有人打扫,可见你父王并没有被那人遗忘,夫君,德王死了,但与德王狼狈为奸的人还在,皇帝还没有处置那人。”
方潭听罢,径直问道,“殿下,你可甘心?”
容王神色淡漠,“本王救驾,只是出于天下大局考虑,封赏于我,不过锦绣添花罢了,本王看得出来,皇上心中的储君已经有了人选,反倒是最近南离异动频频,令本王很是忧心南离狼子野心,会突然进犯我大邕边陲,而今辉京城内的南离奸细在本王的围剿下都收缩了手脚,隐藏得更深,却也后患更大。”
容王微微摇头,“他已经考虑好了,他将我三皇兄的儿子找回来了,不日就要举办宫宴,向全天下宣告对方皇太孙的身份。”
方潭闻言,面露恍然之色,对着容王深深鞠了一躬,“殿下,是属下多思了,既然殿下想要在离京之前引出南离的探子,将他们一网打尽,不若就在太孙归来宫宴那日,令影卫假扮德王府的余孽去袭击太孙,然后将火引到武威侯身上。”
方潭压低了声音,“属下打探到一条隐秘消息,是从琥金卫传出来的,据说德王生前与武威侯颇有勾连,甚至传闻说昭德太子乃是为他二人合谋所害。”
“世人观皇帝,觉得高不可攀,本王却觉得,一辈子都被困在那处狭小的四角天空之下,日复日过着死水微澜的生活,年复年地与一众朝臣勾心斗角,很是可怜。帝王看似坐拥四海,使万民臣服,实际耳目堵塞,根本看不见皇天之下的黎民百姓,那座皇城,看上去是专为皇帝而设的乐园,实际只是一座束缚自由的牢笼而已。”
“嗯,我们也该去武威侯府看看了。”嵇缚目光幽微。
“所有的线索都在查到与武威侯府相关的人后断了,既然本王决意离京,就必须在离京之前给大邕铲除这颗有可能危及江山稳固的毒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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嵇缚环顾四周,眸中情绪翻滚,突然说道,“这是父王还未搬进东宫时的旧居。”
容王见到误闯进来的幼鸟,提起幼鸟的双翅,伸手戳了戳幼鸟圆溜溜的肚皮,倏然展开一抹浅淡的笑颜,幼鸟挣扎着,羽毛簌簌地掉,容王直接松开了手,幼鸟骤然就蹿了出去,徒留一地羽毛,容王凝神看向幼鸟飞向天空,眸光浅淡。
“我那父皇,有多少年没出过皇宫了?他名为皇帝,实际连整个大邕都不曾走遍,他知晓大邕有三百万面积的国土,却终其一生只在一座五千面积的皇宫生活。”
p; 幼鸟欢快地啄起爬虫来,吱吱喳喳的叫声惊动了在树下休息的兰鹤。
兰鹤翻身,倏然听闻宫殿内有动静,兰鹤用手撑着头,睁开一双漂亮的眸子,一动不动地盯着从宫殿内走出来的嵇缚。
容王侧目,“你是想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皇太孙,令皇太孙去撕咬武威侯?你又怎知,皇太孙不知道?你忘了静王府当初闹得那场阵仗了?本王那侄儿来势汹汹,心思叵测,你这样的算计,他只怕一眼就看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