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番外5:许菁娘.上——投生为女子，就是这么倒霉，只是她不服气(2/4)(2/3)

菁娘望着漫天飘落的碎雪，“天降瑞雪，岁逢大吉，以后你就叫岁娘吧。”

没人知道少女是怎么对付左仆射公子的，当她满身染血的回来时，向菁娘俯首跪拜磕头，发誓要用一生来报恩。

于是，这名少女就留在菁娘府中了。

这呻|吟曾是她年幼时的梦魇，如今却犹如秦楼听戏——真好听啊，让人满心畅快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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菁娘很和蔼的笑笑，然后悠然坐在院中，听着屋里传来兄长的痛苦呻|吟。

许菁娘抽空回了趟家。

左仆射公子先毒打了两人一顿出口气，然后让少女改口，自愿卖入左仆射家中为奴婢。

少女拼尽全力向前爬去，始终摸不到心上人的一片衣角，就这么眼睁睁看他慢慢断气，然后尸体逐渐腐烂，眼眶与破裂的头骨处生出一条条蛆虫。

从此以后，她什么都不怕了。

被阳光照耀的人，身上总会生出暖意，即便是菁娘这样久居暗夜之人，也被感染的高兴起来，仿佛未来之路尽是鲜花雨露。

许菁娘一滴泪也没流，将他们一家三口草草葬了，从未拜祭——在父母兄长求她牺牲自己，卖身给那残暴的老吏时，她就没有亲人

少女一看情形不对，就想服软了，谁知竹马小郎抵死不肯。

那些年是菁娘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，夫妻情深，幼儿可爱，褚皇后清除宇文东阁及其党羽后，也进入了权力的平顺期，与皇帝并称‘二圣’，的确没多少脏活要菁娘干了。

“皇后是因为权位不稳，才需要你干那些事的。待皇后四平八稳了，你还杀什么人啊，杀鸡都不用了！到那时，咱们快快活活的过日子，你也学班学士编本书，或者学库狄夫人，兴修水利，造福百姓，好不好？”

兄长不久后病故，许父许母伤心欲绝，很快也跟着去了。

自己选。

左仆射犯了谋逆大罪，被满门抄斩。

左仆射公子抽一鞭子问一句，问一句小郎骂一句，他痛骂左仆射道貌岸然是个伪君子，居然养出这种人面兽心的儿子。

少女靠着地窖缝隙滴下来的雪水苦苦支撑了数日。

岁娘早已空洞的眼眶落下热泪，她抚面恸哭，“早知道我们的缘分这么短，我决不管什么狗屁规矩。早早跟他在一处，相好几日也是好的！”

世上真有地狱么？她已经在那了。

周思清并非不谙世事，只是他生性明朗达观，又生来运气极好，凡事都能往好处去看。

她的兄长病入膏肓，许父许母知道女儿如今手握大权，苦苦哀求女儿找太医寻灵药，无论如何要给儿子续命。

左仆射公子越来越生气，打的精疲力竭后走了，说要活活饿死他们。

铁锁链将两人锁在地窖一东一西，两人看得见摸不着。

菁娘默默听着，第二日就去找周思清，“我杀过人，杀过很多人，以后肯定还要为皇后娘娘杀人的，你还愿意娶我吗？”

竹马小郎伤势过重，当夜就死了。

婚礼十分简单，婚后第二年菁娘产下一女，起名周淇——取自诗经《淇奥》，‘瞻彼淇奥，绿竹猗猗。有匪君子，如切如磋，如琢如磨’。

少女原本无仇可报，但菁娘让她混入行刑人中，亲手处决了左仆射公子。

此后，她重用的心腹死士都以‘岁’为姓，从岁一到岁几十不等。

左仆射公子酒醒后大发雷霆，觉得自己在狐朋狗友面前丢了脸，于是派出家丁在半道将两人掳走，关入家中地窖。

“穷人家的女儿，就是这么个命。我早就认命了，可他不认命。他说当年看着我被卖入娼楼，他无能为力。如今，他再也不能第二次看我被卖入火坑。”

她让菁娘给她取个新名字，父母与鸨母给她的名字，她都不想再用了。

少女收拾好简单的行囊，拉着竹马小郎扭头就走，毫无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