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二补课(1/5)
成绩单发下来那天是周五。
曾小桥盯着自己数学卷子上那个红笔写的“58”。
差两分及格。
不,其实差很多。
她心里清楚,这张卷子再做一边能到60,换个题目她还是不及格。
曾小桥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,开始盘算怎么提高成绩。
补习班是去不起了。
网上的课程她也试过,免费的只能试听一小段,好不容易扒到一个完整点的资源,她听了两遍,愣是没听懂。怎么就前一句是这个条件,下一句就能得出那个结论了?中间那几步呢?被谁吃了?
思来想去,想提高成绩的心战胜了一切。
她打算去咨询一下王一寻,毕竟是公认学神。
说是要咨询,她磨磨蹭蹭还是拖到了晚上九点多。
她趴在被窝里,手机屏幕上的字,打打删删,删删打打。
【你有没有适合我这种水平的数学参考资料推荐啊?】
最后心一横,按了发送。
发完就后悔。
手机像块烧红的铁,被她搁在枕头上,又拿起来。她咬着拇指指甲,眼睛紧紧盯着屏幕。
没有回复。
连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都没有。
她躺不住了,坐起来看着。
还是没有。
不会睡觉了吧?
快两分钟了。
她算了算,再等下去就真撤不回了,于是飞快按住那条消息,点了撤回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灰字:你撤回了一条消息。
撤回之后,她又神清气爽起来。他万一问起来,她就说手滑发错了,还可以当成第一次问一样再问一遍。
她可真是太机智了。
另一边,王一寻正盯着屏幕看。
他收到了那条消息。
一条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的消息。
不是因为曾小桥问得奇怪。
恰恰相反——她向他索取了一样过于日常化的东西。
而他原本准备好的饲料,没有这一种。
他所有关于给予和索取的经验,最终都只通向一个地方。
性。
对他来说,性从来不是欲望,不是亲密,甚至不是身体。
性是工具,是权力。
他见过成年人如何在性里剥掉体面,见过权力如何通过身体传递,也见过一个人被喂养、被剥夺、被反复刺激之后,怎样一点一点失去自由意志,变成只会向他摇尾乞怜的动物。
那才是他所熟知的世界本来的样子。
肮脏、黑暗、扭曲。
可此刻,他的思绪被两种画面交替撕扯,一明一暗,像两个互不相容的频道在他脑子里来回切换。
一边是曾小桥彻底烂掉的样子。
她身上全是他的烙印,安静地等待着他。她说不清自己是谁了,只记得自己是谁的。
他抚摸她的时候,像抚摸一件自己亲手摔碎又粘好的瓷器。每一道裂痕都认得他,每一道裂痕都离不开他。两个人一起泡在腥臭的黑暗里,像下水道里彼此取暖的两只活物。谁也不能走到光里去。
令人作呕,但又让人觉得安全。
因为在这里,所有规则都是他定的。她不会背叛,不会逃走,不会再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不可控。
他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
很轻,像被压在水底很久的一串气泡,终于翻到水面,破开。
一个模糊的声音,和他自己的几乎重迭在一起:
“你看,她这样多好。”
他的指尖轻轻一颤。
不是怕。
是熟悉。
那种把一个人从完整的、会呼吸的、活生生的样子,一点点按进泥里的过程,他太熟悉了。
一边是曾小桥活蹦乱跳的样子。
她还跟现在一模一样,笨手笨脚,一逗就脸红。她会拒绝,会恼,会躲,会说出他算不到的话。她身上全是不可控,他永远猜不准她下一秒是什么反应。
他唯一能确定的,是每一次她都会选择他。不管多怕,不管多别扭,她都会朝他走过来。
这种确定,比他亲手按出来的那种,更让他喉咙发紧,像有人往他胸口塞了一团很亮的东西,暖得发烫,又烤得他皮肉都绷起来。
模糊的声音又浮出来,带着点嘲弄的冷意:
“要兔子就要装成正常人。”
王一寻的眼睫动了一下。
“能装多久?”
“一个月?一年?”
“她知道你十四岁就把人变成狗吗?”
“她知道你多脏吗?”
“她知道你看她时脑子里转过多少恶心花样吗?”
“她知道了,只会怕得吐出来。”
屏幕上的消息被撤回了。
王一寻仿佛被惊醒一般,他想得太久了。
他还没想好,要兔子还是要狗。
但是他的小兔子,第一次主动靠近喂食点。
探了探头,又缩回去了。
连她自己都不一定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行为路径已经发生,驯养开始起效。
所以他拨了电话。
在等待音里,他想,兔子跟狗可以慢慢挑。
反正她跑不掉了。
手机突然来了电话,曾小桥吓得差点把它抖出去。
来电显示:王一寻。
她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,椅子腿在瓷砖地上擦出很轻的响。
她没接。
响铃一声接一声,在屋里格外响。她手忙脚乱地按了静音。
屏幕还在亮,像一只不依不饶的眼睛。
她犹豫着,直到电话自动挂断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。
好了,结束了。就当她睡着了好了。
还没等她缓过神,手机又震起来。
还是他。
这下她不能不接了。
再不接,显得她很刻意。
她把手机拿起来,装出好像刚睡醒的样子:“喂——”
“现在想要?”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带点沙。
曾小桥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也是万万没想到他上来就是这种雷霆发言。
她下意识并紧膝盖,耳根烧起来:“不是那种事!”
他不紧不慢地问:“那是哪种事?”
她耳朵烧起来,声音又急又小:“是、是正经事!”
“那种事也是正经事。”
曾小桥不想在这个点讨论那种事到底正不正经,赶紧转移话题:“我想问你有没有适合我这种水平的数学辅导资料啊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要撤回。”
她两眼一黑。
完了。
她想好的“发错了”还堵在嗓子里,已经被他先一步堵死。
人家根本不问她发没发,直接问她为什么撤。
“我……”她结巴了一下,破罐子破摔,“你肯定没看过我这种水平要用的书,还会嘲笑我,所以不想问了。”
“人们总是倾向于寻找、解释和记忆那些支持自己已有信念的信息,而忽略或贬低与之矛盾的证据。”
她被绕得晕晕的:“啊?”
“实践出真知。”他说,“你不问,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嘲笑你。”
她张了张嘴,觉得哪里不对,又反驳不了。只能闷闷地说:“反正我不想问了。”
“你问问看。”王一寻扔出了诱饵,“问了说不定考试能加20分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适合我的数学资料啊?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他是不是找死啊<
“但我可以找。我不知道你什么水平,摸个底才能给你意见。”
摸底。
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,忽然拐进一条不该去的路。
摸底……
她咽了下口水:“你说的是哪种……摸底?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嘛?”
王一寻愣了一下,笑了出来,是愉悦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要兔子。
不要狗。
“你想的是哪种?”他反问。
她当然不敢说。
”我出几道题。“他又一本正经起来,”你做一下。“
“哦。”她松了口气,又觉得自己刚才想到那种事很不要脸,“那你发过来。”
”周末吧。我父母不在家,你可以来。”他说得自然。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为什么要强调父母不在家?
“或者我去你家也行。”他补了一句,“我都方便。”
“那、那还是去你家吧。”她不方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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